霍尔塞西尔嘴硬的不得了:“一般, 就是难缠。”
仔细想想,又像是不服气,补了句:“我一只手就能把它按下来。”
听见这句,夏昀舒连忙按下自己的精神体,不动声色的回头,虚起眼,隐晦地瞥过霍尔。
他也有些生气。
江询也抬头,忽地笑了。
霍尔塞西尔顿时呆在原地,英俊大气的五官此刻竟显现出几分傻气,连带着自己被拉走也没反应过来。
“咕叽?”
“回头你们自己去训练场里打。”
“咕叽!”
“呵......”
夏昀舒单手戳戳它,将水母摆弄成各式模样,最终捏成了一只兔子,连带着“咕叽”也拉的好长一声。
“刚才江询问裴许去哪儿了。”
......
“没怎么说。”
......
“我知道,不告诉你。”
......
水母气成了一颗球, 咕噜噜地滚去悬浮车的角落, 竭尽所能地同他拉远距离。
而夏昀舒单手支着脑袋,视线平静地凝视着窗外。
江询喊他过去, 一是为了签署结婚协议,二是为了升职的事情。
少校、中校。
联盟经过漫长的裁定, 认定了自己在璃穆星带及M-2299星系中的战功。
升职文书由裴许签字,甚至还有江询、松西、温谦言......以及霍尔塞西尔的公章。
同时,赫斯特威尔在[塔]内举行投票, 以79%的通过率,令自己可以重新返回白塔,担任首席向导职位。
只是他想了许久,还是拒绝了塔的邀请。
因为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解决,虫群终有一天会席卷重来。
而在此之前,联盟需要做足准备。
等夏昀舒回过神时,悬浮车已经在门外停泊许久。
傍晚昏黄的灯光打在树叶上,浮现出几抹尤其绚丽的灿金,风缓缓吹过时,就连地上的影子也在轻柔摇曳,带来熟透的无名花香。
他莫名地感觉心情很好,触手不受控制地蔓延而出,将他的阴影搅得不停扭曲变幻。
踏上楼梯的脚步格外轻窍,夏昀舒清晰察觉到了自己的迫不及待。
他最终站定在地下室入口,身后不远便是偌大的落地窗,阴影自脚底拉长,一大半都落在了门扉上。
虽然没有推门,但夏昀舒却听见了另外的、稍显缓慢的呼吸声。
就好像——
好像这扇门后关着一只可怕的怪物,只要谁浮现了将门打开的念头,它便会顺着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缝隙,瞬间蹿出来,将人直接拆吞入腹。
这种极端的危险性精准的挑动了夏昀舒的胜负欲,他变的肉眼可见的激动,唇角弧度越发明显。
“咔哒”一声,锁舌滑动,气息外溢。
夏昀舒单手推开房门,下一秒便被结实的臂膀揽住了腰。
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裴许的声音嘶哑,唇瓣摩挲着他颈侧的血管,呼吸间有湿热的气息喷涌而出。
夏昀舒被他抱着踮起了脚,大部分身影都隐藏在地下室内的昏暗环境之中。
他单手扶着裴许肩膀,掌下是炽热勃发的肌肉,无声地昭告着危险。
而触手轻轻勾着乳。链,他捧着裴许的脸亲吻,脚步稍显踉跄。
一只手扶上楼梯,另一只手便紧随其上,下意识地追逐着。
忽然,裴许感到胸前传来一瞬尖锐的刺痛。
而他只是轻轻皱眉,又很快的松懈下来,抵着夏昀舒的额头询问:“觉得好看?”
“嗯嗯。”
夏昀舒的视线近乎在发亮,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还勾着一个带着铃铛的项圈。
那是纯黑的皮质材料,和黑豹那身漂亮的皮毛一模一样。
裴许低低的笑,笑得整片胸膛都在震动,也笑的夏昀舒耳热。
触手着急忙慌的想去捂他的嘴,可那人却出乎预料的低下头,近乎臣服、也近乎温柔地让夏昀舒将项圈系上去。
铃铛一晃便是清脆的响。
裴许被拴在椅子上,身上是和水母触手蝴蝶结一样的缎带。
而始作俑者后退半步,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又忽然打了个响指。
一阵耳鸣袭来,裴许侧了侧脑袋,艰难的呼出一口气。
作为已经绑定了精神图景的向导与哨兵,他们之间的联系远不止面上看去那么简单。
夏昀舒将裴许的听觉和触觉都调至最高,以至于他能清晰听见衣料掉落在地的声音,清楚感受到那只手覆上来的温度。
“刺好像软了点,”夏昀舒悄声询问: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不,清楚。”
裴许忍的辛苦,视线一眨不眨的看向他。
在他埋首时,他的目光也变得近乎贪婪。
“别动!”
夏昀舒有些生气地抬头,神情生动,抬手擦过唇边的不明水渍,沉沉地注视着他。
几乎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,湿咸的海风轻轻吹过。
这是他的精神图景。
风暴平息,阳光正好,海水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,一次又一次的没过脚踝。
裴许站在沙滩上,简单的衬衫松松扎进咖色的休闲裤,手中还握着一条触手。
“昀舒?”
声音正常传递,他却没看见夏昀舒的人影。
直至抬头——
在海滨小屋的房顶,夏昀舒正十分惬意的仰躺在上边,双手交叠着垫在脑后,触手也一翘又一翘,令他想起老巷子里,趴在屋檐边上晒太阳的猫。
“下来。”
裴许前进几步,张开手臂。
闻声,夏昀舒撑起身体,微微抬起下颌,像是正在估量他的诚意。
足足犹豫了三秒,他才一跃而下,被裴许紧紧地抱进怀里,安抚似的拍拍后背。
“怎么去那么高的地方?”
夏昀舒闻言,一声不吭地抱紧他,忽然开口:“这里是我的精神图景。”
听见这句,裴许挑起眉头,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。
“你要不要做?”
他近乎坦陈的仰起头,指根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。
无论找了多少理由,夏昀舒还是觉得舍不得。
地下室的视觉太过压抑,他不想来来回回只看见四周冷硬的墙壁。
至于之前,裴许为什么能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那么久——
因为他是个变。态。
嗯。
夏昀舒想想,忍不住的点头。
他是个变。态。
仔细想想,他忍不住地笑,又被裴许陡然翻过身,掌心捂着后腰的腰窝。
“乖崽,你知道我的精神体,因为现在是繁衍季节,要有小宝宝的。”裴许含笑的声音落在他耳畔,热气喷洒进耳蜗,令夏昀舒有些发痒,没忍住的颤抖一瞬。
这回,居高临下审视的人换了,他继续解释:“所以刺会软一点,为了减少伴侣的痛苦。”
......
...... (没有任何暗示全部拉灯了这里写的精神体到底为什么要锁我!!!)
(我服了到底要改成什么样,别揪着不放了)
(拉灯拉成这样)
等夏昀舒连滚带爬地脱离精神图景时,他才终于明白一点——
自己玩脱了。
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如水母般的、可以流动的液体,只能缓缓流动,染上气味又被清洗干净,不断重复,直至麻木。
得去找江询要点药。
他想。
最好是能让裴许那东西当场死机的药。
地下室内又是熟悉的通风系统运转的声音,粉红色的缎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挣脱,长短不一地散落满地。
夏昀舒捡起衣服,撑着墙壁,几次没能站起来。
而裴许眼睫颤动,下一刻也睁开了双眼。
可他来不及动作,便被数条触手捆绑在原地,只露出一双墨色浓重的眸子。
他以眼神传达疑问。
“闭嘴。”
夏昀舒恼羞成怒,决定接下来的三天,不,一周都不会再来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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