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在裴许看见裴明与夏昀舒的匹配结果时,心中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愤怒。
自己一直保护、目视着成长的向导,凭什么能由[塔]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?
事在人为。
裴许并不觉得自己卑劣,他只是摘下了头套,正大光明地走向了夏昀舒身旁。
夏昀舒是他的。
这个念头从未消失,自多年前飘落梧桐叶的小巷开始,晃晃荡荡的越过久远的时间,最终落于现在亲昵的愉悦中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夏昀舒带着一身水汽靠近。
他发现这人不紧不慢地扣下了通讯器,手指在发力时显得尤其修长,总令夏昀舒想起昨晚难以吞咽的狼狈。
下一刻,这只手便抚上了自己的脸颊。
夏昀舒虽然不理解,但还是将脑袋搭了上去,眼睫轻轻眨,显得尤其萌。
“你喜欢这样吗?”
他小声询问,又朝前倒了倒,将脑袋顶进裴许怀里,等待回答。
裴许伸手扶了扶他,说:“嗯,都喜欢。”
得到肯定的夏昀舒很开心,跨坐在他的腿上,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。
“嗯?”裴许朝后靠了靠,以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将夏昀舒掂进自己怀里,单手扶住他的腰,好笑的询问:“看得清楚吗?”
夏昀舒眉头一挑,笃定开口:“当然!”
他感受到了视线,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脸热,膝盖顶着柔软的坐垫试图朝后退。
其实还没好,视线和后面都是。
如果稍微用些力气,夏昀舒还能感受到大腿内侧肌肉的紧绷和颤抖,以及若有似无、好似还没抽出来的错觉。
他想: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夏昀舒下定决心,抬起头,一本正经的开口:“少校,我觉得您需要克制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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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小舒:水母啊,它在抽风。
上校嘴上:幼稚的游戏。
但实际上他每次都会陪小舒玩hhh
第44章
“克制?”
裴许缓缓复述, 忽地笑了一声。
这分明是很短促的一声气息,夏昀舒却从中听出他的心情不错,就连回答也显得揶揄。
他眼神一亮,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什么,便被单只手臂环住了腰,压着臀肉朝前按了按。
姿势危险,夏昀舒陡然噤了声,不再多说,触手湿哒哒的缠绕上裴许,贴着皮肉,勒出一圈圈的红痕。
裴许没管它,只抬起手,很认真地抚摸过夏昀舒眼尾,仔细观察恢复情况。
原本暗淡的眼瞳已然有了浅淡光点,此刻正有些呆愣的注视着自己,一条触手像是猫咪尾巴般拍拍这边、拍拍那边。
“少校。”
“嗯?”
“您看完了吗?”
“要跑?”
被察觉心思的夏昀舒连忙靠近, 小口小口的啄吻:“没有, 我才不会。”
他的保证脱口而出,裴许闻言眉头一挑、不置可否, 伸手捏住眼前乱晃的触手时, 心中缓慢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满足。
像是绵绵的热流,顺着指尖流向心口,又随着动作不断晃荡,令人忍不住地叹慰。
家居服很薄,也没有办法遮掩什么,为了今天还能准时抵达军部,裴许颇为不情愿的放松了手臂。
察觉到禁锢的松懈,夏昀舒眨眨眼,瞬间溜走,期间不知道第多少次绊倒小机器人,最终拉开了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。
裴许扫他一眼,没有多说。
他就知道这人会跑。
眼前唯有慢半拍的水母幽幽飘过,被他单手捏住伞盖,手腕一翻便捞了回来。
被迫停止巡视领地的水母:“咕叽?”
“嘘。”
裴许点了点它的伞盖,见触手顺从地攀上来,细密微湿的触感随之传来。
几步之遥,夏昀舒时不时的瞥他一眼,有些犹豫的揪着一旁瓦盆里的草。
“昀舒,”裴许叹了口气,说道:“别薅阿姨的薄荷叶子。”
夏昀舒霎时停下手上动作,垂下脑袋小声嘀咕:“对不起,我会赔的。”
他这样尤其乖,也不带丝毫攻击性,白皙的后脖颈袒露大半,看的裴许深吸一口气,仰头平复许久,才堪堪压了下去。
“走了,”裴许站起身,又问:“今天是去[塔],还是训练场?”
提及[塔],二人都有些沉默。
几番犹豫后,夏昀舒轻声询问:“少校,您第一次看见我的体检报告,是在什么时候?”
裴许的指尖蜷了蜷,意识到他大概有所察觉,便给了个十分模糊的回答:“不久前。”
“嗯...您应该知道我和正常的向导不太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
裴许坦然地看向夏昀舒,揽着他的肩将他朝外带,明知故问也显得游刃有余。
听见回答,夏昀舒哽了哽,声音越发低:“我和哨兵......不会有孩子。”
少校会在意吗?
如果在意,我就把他关起来。
扒干净、不穿衣服的关起来......
“然后?”
裴许毫无情绪波澜,就连语气也异常平稳。
夏昀舒一愣,像是突然被甩了几滴水的猫,又或是被握住耳朵拎起来的兔子,呆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。
事实上,裴许也的确这样做了。
感受着发顶上顺毛撸的力道,夏昀舒眯起眼,又下意识歪歪脑袋,蹭了蹭,说:“我知道[塔]把我保释回来是想做什么,不过——”
“做什么?”裴许停下脚步,看向他,“把你绑去科学院,执行强制生育?还是注射催。情剂,直到怀上为止?”
夏昀舒身形一颤,抬起眼,眼眶开始肉眼可见地泛红。
裴许应该是叹了口气,将他按进怀里,低声安抚:“你应该尝试着相信我,或者说,相信我们。”
“我们?”
“嗯,譬如江询,譬如温谦言......”
这回,他很久没有听见回答。
而裴许口中的江询正忙着和人对线。
虽然在这人总绷着脸,但他的攻击力就连霍尔塞西尔也避之不及。
此刻,江询正注视着星网上左右摇摆,准备了两套说辞的未知人群,手边也准备好了整整两套举报流程。
半年前,科学院就在军方的推动下,彻底废除了针对顶级向导的强制生育。
如今居然又有人提起这件事。
在江询身后,霍尔塞西尔环抱手臂,眼瞳倒映着全息屏幕的冰冷光亮,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沉默。
帝都星内,哨兵和向导的自然出生率正在逐年下降。
“霍尔塞西尔。”
江询头也不回,只是轻轻的呼唤一声,哨兵便放轻了脚步走过去,蹲身,握住江询自然垂落的一只手。
“不是,”江询猛回头,抽出右手,“你是对面派过来的?”
霍尔塞西尔:“?”
江询睨他一眼,回头十指翻飞。
霍尔塞西尔:“......”
他看了眼时间,忽然发现自己的通讯器上躺着一条消息。
[裴许:婚礼邀请函。 ]
他吹了个口哨,凑过去和江询分享热闹。
“老婆,你知道裴许要结婚了吗?”
“废话。”
霍尔塞西尔也猛回头:“你知道?”
发觉自己说漏嘴的江询:“......”
他想了想,忽然站起身,推门离开。
被留在原地的霍尔塞西尔眯了眯眼,直觉不对劲。
江询不擅长撒谎,想要套出话其实很简单。
但然后呢?
相比于裴许的秘密,如果把江询惹生气了——
自己半个月都爬不上他的床。
仔细想想,实在太亏。
他点点头,默默压下了询问的念头。
一门之外,扇贝阿巴阿巴地后退,江询也有些烦躁地左右踱步,眉头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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