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木眼珠不明显的向下,白色背心原本是只有钉那边明显的,因为另一边是凹的,但是现在两边都能看到。
也就是说凹的被特意揪了出来。
原放就见陈木突然一拧转了过去,面向墙壁,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,冷酷的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。
他有点懵,好像好久没看到这个后背了。
但是他不明白,怎么了?谁招他了!原放很气!很不爽!
再怎么说自己可是一睁眼就给他鹿,别管是不是自愿吧,现在给谁甩脸子!发脾气!闹别扭!
他压抑着怒火瞪着陈木,这要是他对象,他非得把人给掰过来,让他说明白在闹什么!
说不明白就给他两巴掌!
但是现在,他无处宣泄的怒火只能去书里发泄。
他坐下时故意踢了下床弄出很大动静,瞪着陈木打开光脑,打开自己写的小说,打出【陈木】后他就大脑空空了。
要写什么play?
原放琢磨着。
陈木盯着墙壁,他仔细想了想,其实他是在控制身体的,因为释不释放是他自己选的,是他选择释放才去释放,而不是释放这件事不受他控制的就发生了。
所以他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。
陈木的心情好了一点。
他扯起嘴角当做笑。
原放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,他可真是个大聪明!
他知道怎么写play了,原本他就不怎么会写,再加上怕兔子监视他的光脑,把他写的东西变成任务让他做,他就更加束手束脚。
但要是反过来,他把兔子的任务变成play,兔子总不至于再把已经做过的任务拿出来。
就像之前的画画,还有打钉,他都可以拿来写。
原放一下子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,说写就写!
刚要敲字,又看了眼陈木。
“哼!”
╯^╰
他转了过去,你背对着我!我也背对着你!
有了想法后原放下笔如有神,一双手在键盘上飞了起来,他越写越开心,越写越爽,忍不住抿着嘴偷笑,也怕自己一不注意再把台词念出来。
他就这样不知道累的写了一千字,两千字,三千字……
陈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,看向光脑,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眼底浮出几分兴趣。
【陈木坐在画板前,呆呆愣愣的瞧着他的模特,康安站在光里,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,是上帝全部的偏爱。】
陈木想这个被原放夸到天上有,地上无的康安应该就是主角了,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定位?
原放全然不知陈木站在他身后,沉浸在自己的小说里。
【康安折下一只玫瑰,他是那样的耀眼夺目,桃花眼带着钩子般向陈木看去,他把陈木的痴态尽收眼底,哼,从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不还是成为了我的狗。】
陈木看了眼写的劲儿劲儿的原放,他的指导老师给他看过原放的作业,和这完全不同,他现在更像是在写小说,还是那种不用动脑的小说。
【康安在桌子上坐下然后慢慢打开退,陈木手里的画笔没出息的掉了。】
【康安露出勾人的笑,把玫瑰缓缓向*挪去,看着陈木的鼻血一点点流出来,还在加码:“烂木头,玫瑰放在这里好看吗?】
陈木的视线从【烂木头】挪到原放身上,搓了搓手指。
【陈木咕咚咽了下口水,鼻血流的可笑,他大步向康安走去:“我的小心肝,我的小妖精……】
陈木看不下去的回去了。
在这里要是得了针眼想要治疗也挺麻烦的。
原放打字的手突然停下,他猛地回头,警觉的看向陈木,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背靠着墙壁在玩儿光脑。
以免被偷看到自己在干什么,他也转了过来。
陈木打开之前画的图,继续修细节。
原放沉浸式写小说,时不时偷看陈木一眼,下嘴唇肉都快被他咬掉才没笑出声。
——
提醒他们要熄灯睡觉的倒计时出现。
早就洗漱完的两人,在倒计时最后一分钟抱成一团。
灯暗了下来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俩人又是热醒的,原放除了热还有点累,他一直觉得陈木睡觉很老实一动不动,可他劲儿太大了,死死抱着他,他一下都动不了。
幽怨的看了陈木一眼。
陈木还没戴眼镜,看不到他的幽怨。
兔子:【让我们愉快的开启今天的任务吧。】
今天是魔法小兔:【小鸡选择任务。】
原放已经回自己床上了,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他的任务,不过面儿上没有表现出来,他也要学学陈木的面无表情。
兔子:【给大象咬。】
原放倒吸一口凉气,这个任务果然来了!他选第二个!
陈木差点把眼镜腿杵眼睛里,还好眼睛闭得快,不过还是碰到了点,他戴上眼镜,睁开那只红了的眼看向屏幕上的任务。
兔子:【说出你和妈妈为什么分开。】
原放怎么也没想到第二个任务会是这个,这是往他的心脏上扎。
陈木不确定原放会选哪个,他对家里的事很避讳,但是咬,这个的确是无法接受。
兔子:【惩罚是三倍电击。】
原放的脸上没了血色,加倍已经不够了,三倍就是逼他们必须要选一个任务做。
兔子:【小鸡选择任务。】
原放的眉头拧成川字,他如果自揭伤疤的活着其实他可以获得很多同情和可怜,尤其是小时候,至少能让他获得一些好处,让他过的轻松一点。
但他讨厌那么做,他忘不掉那些看不起他的眼神,也忘不掉那些知道他家庭情况落在他身上的同情眼神。
这两种眼神他都讨厌。
给陈木……
做不到,他无比确定自己做不了这个任务。
兔子:【小鸡尽快选择任务。】
原放看向第二个任务,视线停在【妈妈】两个字上。
“活下去!”
“放放!你要活下去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提了一口气又慢慢送出,压下涌上来的酸涩。
低下头:“我选第二个任务。”
陈宇看向原放。
兔子:【小鸡开始任务。】
原放搭在腿上的手慢慢蜷缩,他走向关着过去的盒子,一步步变小,最后变成了5岁的原放站在盒子前。
盒子被打开,过去汹涌着将他吞没。
陈木看到原放的身体晃了下,两双手分别紧紧抓在两条腿上。
“在家里一直挨打,活不下去了,妈她要带着我偷跑。”
原放不停做着深呼吸,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,语速可还是控制不住每一句话的颤抖。
因为那每一个字的后面都是他们被原海桥拳打脚踢,是他和妈妈痛苦的哭声。
陈木沉着眉眼看着地上多出的那滴水,然后出现了第二滴,第三滴。
“邻居告密我们被抓住了。”
也是那一天,要是没有其他邻居的拦着,他和他妈都会被原海桥打死。
原放努力眨眼也无法把眼泪眨回去:“后来我妈偷偷攒了点钱给我,她让我带着钱跑,我是小孩子,借着出去玩儿的理由跑掉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但是他没那么做,他知道,他要是跑了他妈一定会被原海桥那个畜生打死。
陈木想过他小时候应该过的不太好,但是没想到……
“原海桥认识了个女人,他松口了,说我妈想走行,但不能把我带走,我妈不干。”
然后就又不断被打,再这样下去他妈会被打死的。
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在地上形成一滩苦海,原放颤抖着吸了一口气,抓着腿的手抬起来捂住了脸,他用力擦着眼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。
爱哭可能是小时候哭的太多养成的习惯,或者他的泪腺哭坏了,不受控制。
陈木沉默的瞧着,看他胡乱的在脸上擦来擦去,把脸和眼睛都擦红,甚至把眼尾擦破。
原放:“我和我妈说你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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