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原放可不是记挂这事儿记挂了一天,脑袋一抽空就会冒出一句:木头还没收他的钱。
他在一家潮牌店里叠着衣服,这是他的新兼职,晚上七点到九点,两个小时两百块,不需要做导购的工作,只需要不停叠衣服,挂衣服,整理好自己负责的区域。
人很多,还是挺忙的,他手就没闲下来过。
陈木已经结束考察确认投资,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江边,林荫路上总是很热闹。
有人在跳舞,有人在唱歌,有人只是停下来歇一会儿。
陈木把车停下,他走进人群,看向抱着吉他唱歌的女人,就连吹过她琴弦的风都是自由的。
一首歌唱完,掌声响起。
女人优雅回礼:“有没有人想上来唱一首?”
在大家不好意思过去时陈木走了过去,被要求默默无闻活着活了21年的人走到了一双双眼睛里,走到了舞台上。
“我可以吗?”他询问。
女人让开麦克风的位置:“当然可以。”
突然登场一个帅哥,好多观众打开光脑,女人询问陈木需要伴奏吗?
陈木:“朵朵可以吗?”
女人划了下琴弦像是掌管音乐的女神,陈木听出这是朵朵的曲子,转过身面向话筒,面向那一双双看着他的眼睛还有正在拍摄的光脑。
女人开始弹琴。
陈木一只手握着话筒支架,他会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,漂亮的唇张开:“墙角开了一朵小花,没人管它自己长大。”
原放认真的把衣服叠得板板正正,摞得整整齐齐。
陈木:“阳光晒着不算复杂,就这么待着呀~”
冷润质感的声音被秋夜的晚风吹的柔和,观众们也不再只关注他的脸,听得投入。
陈木也唱的投入:“风掠过墙沿,茉莉香漫过肩。”
“这个尺码还有的,请您稍等一下,我这就给您拿。”原放说着开始找衣服,虽然不用做导购的工作,但有客人找上来时是要帮忙的,他翻出衣服快步走过去,“您看一下。”
女孩:“是这个,谢谢你啊。”
原放笑出一个小梨涡:“不客气。”
转过身推着车子继续挂衣服。
“你好,我想问一下……”
原放刚抬起头,询问的人就被同伴拽走了:“这呢这呢。”
原放收回视线,不知道木头有没有把钱收了?
“悄悄绕个圈,落在我手边。”陈木一首歌唱完,映着灯光的漆黑眼珠亮晶晶,“希望大家都能做一朵自由生长的小花。”
那张脸上出现了本就该属于这个年纪的肆意张扬和意气锋芒,他在掌声中举起手挥了下,潇洒离场。
原放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看陈木收没收钱,还没收!
【把钱收了。】
接着又发了一个小鸡怒目的表情包。
下一秒钱被收了,原放哼了声,非得要自己发脾气才知道怕!他赶着回去直播也没时间和陈木聊什么。
今天神秘人姐姐又让他直播睡觉,睡觉前他把排骨牛腩煲吃了,一边吃美了,一边又心疼这顿吃的太贵了,接下来吃泡面他都不能买桶装的了,得买袋装的。
——
陈木往教室走去,一眼就瞧见原放站在门口那儿,两人的身高让他们可以很顺利的隔着人群对视。
他们曾无数次对视,他们看到过对方很多样子,很多不为人知的样子,在他们眼里对方比所有人都鲜活生动,有着不一样的浓烈色彩。
陈木走到跟前,什么都没说,转身进了教室,原放就跟在他后边。
同学们意识到这两人好像不再水火不容了。
陈木扫了眼位置,去到最后排和旁边的人隔了3个空位坐下。
原放几乎同一时间坐在他另一边留出的那一个空位上。
两只手在底下碰到一起。
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又要不动声色,陈木感觉那只手把什么东西往他手里塞了塞,他握住。
他应该拿起来看看原放往他手里塞了什么的。
但是……
老师讲着课,两人都盯着老师看,手背依旧贴着手背。
贴了一整堂课,贴到整个手背,整条手臂,整个人都发了热。
临下课前老师布置了任务:“自行组队,四人为一小组,一星期后交作业。”
有的同学在哀嚎,有的同学已经开始邀请人组队。
这次老师给他们的题目是:【初恋。】
以初恋为主题写一个故事。
有不少同学看原放,想抱他这个大腿但由于他最近的事又不太想和他扯上关系,在他们犹豫的时候,韩阳和孟疏雨走了过去。
孟疏雨:“我们两个你们两个正好四个人,要不要组队?”
原放:“我可以。”
孟韩两人就看向陈木,陈木点了下头。
原放一点都不意外,他起身:“不过我现在要去打工,咱们……”
孟疏雨:“你几点结束,咱们聚个餐熟悉熟悉。”
原放:?
聚餐要花钱!
但是……
他看向陈木:“我九点结束。”
韩阳:“行,那我们定好地方后发你位置,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。”
他又问陈木:“陈同学,你看行吗?”
陈木点头,这件事就这么定下,原放忙着赶车急匆匆走了,陈木这才把手拿上来,握着的手张开,掌心是一块糖。
蓝白包装,中心是个兔子头,底下写着大白兔。
原放给了他一块糖。
在他手里握了太久,他之前的体温有些过高,奶糖已经有点要化了。
原放坐在悬浮电车上,一想到晚上的聚餐就有点紧张,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,也没什么其它意思,他就是觉得陈木可能没吃过。
所以想让他尝尝。
——
烤肉店里,陈木和原放坐在一侧,中间隔着一小块正常的社交距离。
对面的韩阳喝了一口酒脸就红了:“初恋,啊初恋——”
他回忆起来:“我的初恋是春天的花,夏天的风,秋天的果实冬天的暖阳。”
他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又喝了口酒,问孟疏雨:“你的初恋是什么?”
孟疏雨哼了声:“我的初恋是一坨狗屎。”
饭桌上出现一分钟的安静,随后被韩阳的笑声打破,孟疏雨又语气轻快的改口:“不对,是牛粪。”
她捋了下垂在身前的小辫子:“而我就是鲜花~”
他俩笑的前仰后合,原放也被感染,他这一笑出声,两人立即抓到他:“你呢?你的初恋是什么?”
原放下意识把眼珠往陈木那边转了下,不好意思太明显地转头去看,慌乱的视线最后停在了男人放在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两人继续追问:“说啊说啊。”
陈木没有参与其中,食指轻轻摩挲着杯子,一副对此并不好奇的样子。
“我的初恋是……”原放支支吾吾,他的初恋是什么?
房间里的一幕幕,和陈木有关的一幕幕,有点失落的,语气不大确定的:“是一场梦吧。”
摩挲着杯子的食指停下重重落到桌上,感觉指节都用力绷紧了。
韩阳嘿嘿笑:“那是春。梦还是噩梦?”
原放无语的白了他一眼,拒绝回答,韩阳也没过分的刨根问底。
一共四个人,三个人都说了,于是这两个猎手又把猎枪对准了陈木。
孟疏雨:“陈木你呢?你的初恋是什么?”
原放紧张到有点连那只手都不敢看了,但是或许陈木之前喜欢过别人,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初恋……
突然想把耳朵捂住了,可他又实在想听听,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。
陈木又抬起食指顺着杯子摩挲下来,落在桌上像是敲定拍板。
“是未完待续。”
上一篇: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?
下一篇:返回列表
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