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个发号施令、主宰他人命运的美人。被摸头的时候,只会忍着声音,任其施为。
某个失力的瞬间,时予的精神力猝不及防地外溢——没有攻击性,像被盘在手心的蛇被摸头摸烦了,冷不丁的张开獠牙。
被哈格森的精神力温吞地兜住了。
“抱歉。”哈格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担心口面还有,就口口口了点。”
他将食指和中指展示给长官。修长的口口口口口的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“报告,除了您的口以外,没有别的了。”
时予反应了片刻才回过神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眨了下眼作为回应。
“去洗掉吧。”
“不用。擦一下就好。”哈格森起身,却没去拿扶手悬挂的毛巾,“我去准备飞舰,在门口等您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时予靠在浴缸边缘,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。
他抬起手,擦了擦光洁脖颈上的水珠。
哈格森的精神力很正常。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。
斯梅德利为什么会觉得有问题?
第14章
畸变,不,“原始种”在自燃前的归属权还属于白银舰队。
奈何跟科研院的人对峙到一半,外面黑烟滚滚,原始种在重伤加大剂量麻醉的情况下,愣是把自己的甲壳烧光了。
虫子的身体构造再怎么精密恐怖,说白了也与自然界的虫类无异,一层坚硬的外壳,里面包裹着内脏。
原始种的举动不亚于自杀,没人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白银舰队的医疗水平不足以再维持这头虫子的生命体征,只好将它转交给帝国。
现在,“原始种”被羁押于中心城郊的总收容所——惩罚之地——那是专门处理高危险性罪犯的监狱,由军部和政府共同管辖,其安保程度可以说连蚊子进去都要打上编号。
常规探视权仅对各大军区的首脑开放。
括号,正式在编的,括起来。
时予就属于那个军衔差了一头的后来者。
“上将,请问您是否有进入许可。”
内门的士兵身披重甲,包裹到连眼睛都看不见,声音紧绷地拦住时予。
因为这只非人类生物的到来,惩罚之地调派了三倍兵力,站岗的军人从脚趾头武装到了牙齿。
时予驻足,打量面前严丝合缝的钛合金门,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唇。
观察到这个细节,门口的守卫肉眼可见的更紧张了。
Omega后天再怎么锻炼,跟身壮如牛的alpha相比还是小了不止一圈,特别是随着等级升高,alpha的身体素质愈发强悍,而Omega则会偏向往尤物的方向进化,让他们更加能够激发alpha的占有欲和保护欲。
一个面容漂亮到极点的美人穿着单薄地出现在冰冷高压的收容所,这本身就是对所有alpha精神上的挑逗。
就算美人肩头的五角星光和凛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,可这份高不可攀似乎也能成为勾引神经蠢蠢欲动的一部分。
在时予沉默的这半分钟里,守卫坚无不摧的神经差点就崩了。
他刚准备小心翼翼地说点什么,一道温和偏低的嗓音就从时予身后响起。
“指纹认证在您右手边。”
守卫这才注意到时予身后还影子似的站了个棕发蓝眼的alpha,正低头对着美人轻声耳语。
气息隐没到近乎与阴影融为一体,若不是主动暴露自己的存在,守卫甚至完全没能注意到这还有一个他的同类。
....是他被美人占去了心神么?
守卫悚然一惊。
刚回过神,随着一声“权限认证通过”响起,面前宛若钢板的内门从中间裂开一道“Z”形,朝访客徐徐展开。
时予微偏过头:“你也进来的话,符合规定么?”
哈格森凝神,平缓道:“如果您不希望我跟进去的话,我会在飞艇上等您。”
“....理论上允许将领携带一到两名随从,”守卫急匆匆地想找回存在感,“只是您.....”
为什么会有权限?
主仆二人对视片刻,时予背着手款步走了进去,高大的alpha沉默的跟随,在经过他时漫不经心的抬眸。
守卫想说的全都被塞回了肚子里。
.....
那至少是个SSS级别的alpha。
哦,他想起来了,他在论坛里看过的,“帝国翡翠座下最忠心的好狗”,作为高等alpha却整天跟在Omega屁股后面转,活着就是丢了全体大A子的脸。
不是。
3S级才能贴着美人长官的耳根讲话吗?
守卫忽觉一阵没由来的怒火。
卧槽,谁允许你把这个限招1的岗位标准卷到这么高的,现在好了,除了你谁都考不上了。
你满意了吧!
权限认证过后,显示屏需要守卫再次核对信息后手动关闭,他给忘了。
接二连三渎职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走过去,却再一次愣在原地。
【来访人:时予】
【临时授权:+】
【到期时间:五百年后】
。
惩罚之地的建筑构造从外部看像一只巨大的铁桶,耸立在云端,以表警示和威慑。
灵感来源大概参考了十八层地狱,里面的重刑犯的危险程度从低到高,依次往下递减。
等级最高也就是最危险的会被放在地底单独看守,如果不慎被囚犯跑出去短时间内也不会危害地表民众的生命安全。
原始种被关押进地底后,一批经过严加审核的科研人员也随之入内,从专业角度对举国上下唯一一头活体高级雄虫进行观测和分析。
一名守卫慎之又慎地将时予领到白大褂们的面前。
负责接待时予的组长擦了下冷汗:“上将大人,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我。”
开玩笑,科研院已经传开了面前这位冷美人单手审讯两头alpha的血色战绩,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犹豫就也体验一把被精神力碾压的痛。
但实际上,时予连架子都没有,单刀直入:“畸变种的发情期结束了么?”
“结束了——事实上倘若不是李·昂斯说它在发情期,我们根本不会判断它有要发情的倾向——无暴力倾向,无求偶行为,激素稳定,精神...呃平静。”
组长滔滔不绝:“我们猜测或许是重伤触发了它优先自保的生理本能,或者发情期本来就无法持续,毕竟它们只会跟虫母交配。”
时予沉默。
告诉对方,这头虫子不发情了是因为已经泄过青了,还是在自己身上泄的也没什么。
但库珀的话要是真的,背后的含义不能在这时候公布。
[他被标记了,除了被关起来的虫子,还会有其他虫子来找他。]
真能变成吸引虫子的活靶子倒也是件好事,在前线省了很多诱饵。
时予的战略脑发作。
可惜,一方面这份特质存疑,此外他还有个人用途。
“您刚才说它的精神怎么样?”时予淡淡道。
组长又“呃”了一声:“比较平静的养伤,比较安静,比较....抑郁?”
“它用了两天时间就把自己的外壳重新长好了,但是一直蜷缩在同一个位置,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,也拒绝进食补给....非常虚弱,我们正在考虑强饲。”
时予朝房间的中央走去。
他脚下的地板泛着微光,在正中央的位置变成了透明,清楚地映照同一位置的下一层的情况。
那才是真正羁押原始种的场所,几百平的空间被预留出来给这头身长三米的巨无霸活动。
“您从那里是看不见的,它贴在角落....”组长说,“来小刘把大屏切成监控——总台已经为您准备好了——啊啊啊啊啊它动了!!”
组长这惊为天人的一声尖叫吼出去,所有白大褂都同一时间惊慌起来。
有胆子小的也跟着情不自禁“啊!”的尖叫,腿一软跌倒在地上,严阵以待的守卫立刻抬起枪口,解开保险的声音整齐划一,时刻准备冲下去维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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