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交友谨慎的好处了,班长简直堪称时云木的救命恩人。
因着这一层关系,时云木感动地直接送了班长他一直很想要的键盘还有游戏本。
寒假刚开始,在家就收到了不得了包裹的班长:“……?”
谁送朋友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啊?!
【时云木,你还有钱过寒假吗?礼物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】在这个方面很正直的班长发来语音消息,彼时时云木正抱着自己的快递包裹上楼回家。
青年点开手机微信的语音消息,听到的就是这么一段认真的发言。
忍不住笑了笑,时云木低头单手拿很沉的包裹,另一只手则去回复班长消息:“没关系的班长,你就收下吧,我有的是钱。”
说完,史莱姆得意地把自己银行卡余额截图给班长看。
再次收到银行卡余额的班长:“……”
就算有很多零,但是也别随随便便地把银行卡余额截图给别人看啊!
班长急得又给时云木发了五条语音教育。
这些时云木通通只语音转文字,再发过去一个“嗯嗯”的表情敷衍。
他忙着解锁开门,关门拆快递,研究怎么度过这个寒假。
这得是时云木以人类学生的身份度过的第一个寒假。
寒假要怎么过?
以前的“时云木”好像是忙着打工兼职,能悠闲地度过一个假期完全是奢望。
这样想来,时云木决意先去帮原主扫个墓。
自从和陆确说开以后,时云木没有忘记帮原主在他养父母旁边立下新的墓碑,以作为以前的“时云木”沉睡的地方。
毕竟磕到了脑袋……如果不是这样,时云木也不会和这具人类的身体融合。
“扫墓?”
等陆确一下班回来,时云木就把自己对于寒假安排的第一个计划说了。
男人微微沉吟,而后答应了时云木:“好,我们一起去给他们扫墓。”
时云木坐在沙发上盘算:“我明后天想去找许弋打游戏……咱们过几天去吧?怎么样?”
“可以。”陆确言简意赅地答应,挽起高领毛衣的袖子,转身走进厨房,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
时云木扒着厨房的门,咽了咽口水:“今晚想尝尝三杯鸡!”
陆确看了眼冰箱:“没有买鸡肉,你等我点下外卖。”
他靠着桌台,打开手机,正要给时云木下单鸡肉,却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备注的联系人姓名是“陆成章”。
男人指尖微顿,眼里晃过明显的厌烦。
他嘴唇唇线绷直,划过接通键,将手机放在了耳侧:“喂,爸。”
那边是中年男人冷淡的声线: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,陆成章语气淡漠,像是在和下属说话,而不是和自己的儿子:“今年春节还是回别墅过,我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在家。”
陆确垂眼,皱了皱眉,没有说去不去,而是问:“叶实呢?你问了吗。”
陆成章道:“通知了,叶实说会过去。”
闭了闭眼,陆确道:“好,我知道了,我也会去。”
陆成章这才挂了电话,连一句“再见”都没有给自己的儿子说。
陆确看着黑屏下去的手机,下意识想放下手机,却又想起要给时云木点菜,他重新拿起,耳畔响起青年好奇的声音:“刚刚打电话的,是你的父亲吗?”
男人掀眼看去,时云木没在厨房外面探头探脑了,这回直接走了进来,顺便从冰箱顺走了一颗布丁。
看着时云木假装若无其事地掀开布丁盖子,陆确心里的烦闷竟消散不少。他扯了扯唇,无奈地点头:“对,是我的父亲……他叫我们大年三十回去吃饭。”
“那回去吧。”时云木咬着木勺,“我还没见过他。”
史莱姆还真有点好奇陆确的家庭,能养出这么咋呼的叶实和这么寡言的陆确,这位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?
青年伸出手指头算了算:“唔,今年大年三十好像还有十天了吧?”
“对。”陆确道。
时云木点点头:“很好,这将放入我的寒假计划。”
看来他的寒假要不无聊了!
犹豫一瞬,陆确还是道:“小木,你不要对我的父亲抱有太大的希望。”
毕竟让儿子去联姻,都没有过问一句的人,能是什么好人。
看清男人眼底的自嘲,时云木摆摆手:“你放心,我会根据你的态度变化而变化。”
青年歪了歪脑袋,像是灵光乍现,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,道:“毕竟在我心里,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陆确微微一顿。
他垂眼看向时云木,能看出青年说这话时的得意。
时云木可能是在搞什么情话比拼——在谈恋爱上,史莱姆都要努力去争一口气。
男人手撑在桌台上,他慢悠悠放下手机,挽起的袖子下结实的臂膊抬起,虚虚地揽住了靠在他身边的时云木。
嘴角扬起一点弧度,陆确低眸说:“谢谢,我很开心。”
他凑得极近,呼吸相闻,青年不由微微低下了头,咽了下口水。
总是这么高攻低防,时云木别开脸,灵活地就从陆确怀里弹射出来了:“那个,我饿了,什么时候吃饭?”
陆确:“……现在买。”
至少,时云木最后还是美滋滋吃上了三杯鸡。
*
三日后,时云木依照自己所设想的,去给“时云木”扫墓。
“时云木”还有他养父母的墓设在了观庙山公墓,山腰是寺庙,刻着南无阿弥陀佛咒语的红墙无限延伸,再往上走,就是公墓。他们的墓都在山的高处,俯瞰着山下的山清水秀。
因为不是清明节,所以来上坟扫墓的人并不是那么多,只是偶尔会有两三声唢呐从山底传来——是来下葬的队伍请的乐队,唢呐乐声凄凄惨惨戚戚,绕着弯飘向了山涧。
C市已经在倡导文明扫墓,明令禁止烧纸的行为,所以时云木和陆确在山脚下的公路旁边买了六盆花,届时“时云木”以及他的养父母一人两盆,特别对称。
其实时云木还给他们都定了白玉作的狮子摆在墓前:史莱姆在这上面还是很明辨是非的,毕竟是融合了对方的身体,该有的仪式他还是认真做足了。
冬天山越高处越冷,时云木摆好花盆,再按着人类的习俗摆了点食物,搞定这一切,他一下跳起来,就把手缩进自己的衣兜里面:“哎哟,好冷!”
陆确陪他站在墓前,瞥了他一眼,嘴角噙着笑,伸手去把时云木的手从他衣兜里拿出来,然后放在了自己衣服口袋中:“这样会不会暖和点?”
男人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时云木的手掌,青年轻轻挣了一下,还是没抽出自己的手:“唔,确实暖和多了。”
他再看了眼这紧挨着的两座坟——“时云木”的养父母埋在了一块儿,“时云木”单独一座衣冠冢:“好啦,下次再来看你们。”
青年晃了晃相携的手:“陆确,我们走吧。”
陆确点头,他们慢慢往山下走,男人瞥向一行墓,低头问时云木:“其实我母亲也埋在这里……你想不想去看看她?”
“那当然要去啊!”时云木瞪着莹绿的圆眼,不假思索地说。
他还反倒怪上了陆确: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早说我给阿姨也带一盆……”
“等等,我有办法了。”青年挣开陆确的手,就往山的最高处走。
他记得最高处好像还有偷偷卖点纸幡的小摊贩,买点也算是给岳母礼物了。
“不用。”
不成想,陆确却拉住了他,黑眸无奈:“我母亲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,在生前她就有说过,我们如果以后要去祭拜她,带着心意就好,反正礼物她也收不到。”
时云木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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