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弋:“我怎么感觉你很兴奋?”
时云木看他,摇了摇头,严正声明:“我可没有,谁会遇到这种感情危机还兴奋的?”
许弋:“我不信。”
史莱姆可不就是喜欢给自己生活加点料的性格,照这样来看,感情危机肯定会让时云木兴奋。
时云木一叹:“唉,七年之痒啊。”
许弋继续:“……”
他可没时云木这么高涨的表演欲,虚着眼问:“那你还去找他吗?还是任由他和别人单独用餐?”
时云木握拳:“当然要去探明情况啊!”
他竖起一根食指,摇了摇:“先观察,不动声色,不着急去揭穿。”
陪着朋友胡闹的银龙点头:“有道理,走。”
两只魔物气势汹汹地杀到门口,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下来:“您好,这里需要预约。”
时云木汹涌的气势一顿。
许弋倒是淡定,“你查一下我们能不能免预约,姓许。”
侍者愣了愣,旋即按照许弋的要求去查,眼神登时变了:“原来是许小先生,抱歉,请进吧。”
许弋矜持地点点脑袋,时云木和他紧紧挨着,感叹:“兄弟,有你真好。”
银龙自得应下:“谢谢,我也觉得我很好。”
两人找了个非常好观察的位置坐下,时云木抬头就能看到陆确的背影,还有那个微笑着的女人。
他不太会判断人类女性的年纪,这位看着应该才三十多岁吧?那好像和陆确的年纪差距不大。
时云木脑袋里转过“爱淡了人散了”、“等等他们有爱吗”等想法,还是先压了下来。
万一,他是说万一,陆确是在谈工作呢?
那他如果打扰了陆确的工作,自己可就成罪大恶极之魔物了。
所以时云木决定先品尝一下这里的美食。
他来观察陆确,绝对不是想品尝美食的借口。
安慰好自己,时云木和许弋先叽叽咕咕点好了菜,青年这才捧着脸,变成一颗幽怨的望夫石。
难以忽视的目光一直强有力地黏在陆确背上,哪怕陆确想要假装足够沉着都难。
好在,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沈向榆回来了,他笑着和两位都说了“抱歉”,这才落座。只是细究起他的表情,会发现他也有几分怪异。
沈向榆当然也是看到一脸哀怨的时云木了,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弟夫会出现在这里。
三人又聊了聊,但仍旧话不投机半句多,丽蓉主动请辞:“时候不早了,两位,我还有要事在身,先走一步。”
女人站起身,冲着两人弯起红唇:“希望安全局下次找我,是可以正式合作。”
说完,女人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,她侧身叫住侍者,低声说着付了账单。
看着丽蓉离开的背影,坐着没动的男人摩挲着玻璃杯杯壁,眉毛轻抬,下了结论:“……只是个代言人。”
说话很有底气,但一些安全局的迂回试探她没有发现,也没有任何反应,说明她对一些更加机密的事件不是很了解。
沈向榆点头:“我也算是看出来了,这俱乐部问题可真多。”
“再观察一阵,”陆确道,“首先把游戏封了。”
沈向榆道:“这件事老严已经递交给了网安部门,着手在做了。”
两人谈论好工作,沈向榆自然收尾,他叹着气道:“哎,我觉得今天就先这样吧,我家女儿发烧了,老婆在医院着急,我得赶着去陪她。”
陆确颔首:“好,我也会挑时间过来看看。”
“哎,”沈向榆开玩笑般制止,“那你还是别来了。你来一次,我女儿就要认错爹一次。”
小姑娘都是看谁好看就认上了爸爸,全然不管自己爹在后面流了两条面条宽的眼泪。
工作严肃的氛围被一句自如的玩笑打破,陆确也是勾了勾唇,站起身:“好,那今天就先这样。”
再不结束,后面望夫石真的要变成一颗石头了。
看见陆确站起身,时云木嘟嘟囔囔:“怎么他同事也在?看来是我误会啦?”
许弋搅合搅合自己碗里一小点意面,淡定地给人类上眼药:“万一是打掩护的呢?”
时云木哀哀戚戚上了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陆确站到了时云木跟前,眉骨微动:“什么有道理?”
时云木不搭理他,青年别过头去,莹绿的眼睛似两颗镶嵌在脸上的玻璃珠,流动着委屈的水光。他手指摁在脸上,像是这样就能把陆确挡在自己的外面。
青年撇了撇嘴,不主动开口说话。
心里翻涌着奇怪的情绪,那是魔物自己难以觉察的、有些微妙的占有欲。
陆确轻轻叹气:“我在工作,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
银龙看热闹不嫌事大,贱嗖嗖地说风凉话:“工作?真的假的?”
陆确:“……”
如何让名义上的伴侣朋友不要添乱?
时云木委屈: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工作?”
陆确把餐厅定位置的消息拿给他看——这也是消息之中唯一能给魔物看的了——他和丽蓉的对话规矩礼貌,客气疏离,整页消息双方都透露着“实际上不想多聊”的气息。
这下找不到继续演戏下去的由头了,时云木低眉顺眼地道歉:“原来是工作,老公对不起,误会你了。”
在大是大非面前,史莱姆还是很分得清的:家里总得要有个赚钱的,靠他三天两头骚扰时家那一点,肯定不够!
眼见时云木收了演技,陆确瞥了眼两只魔物的餐桌:已经一干二净,可以说,米其林餐厅那点份量,肯定都不够这两只饱腹。
“回去吗?”陆确问。
时云木不演戏的时候都眉眼飞扬,高高兴兴地点头应下:“回呀老公!”
话音落下,他又看看许弋,“小弋,你怎么回去?”
许弋在淡定地看手机:“不用管我,我等我哥。”
他哥正好在附近商圈的奢侈品店逛,好像是要给他买礼物。
龙喜欢把亮晶晶的东西摆进自己窝里,许家发现这一点后,三天两头“上贡”金银珠宝,把龙哄得可高兴了。
哎,金银珠宝太多,龙也会很烦恼的。
时云木摆摆手:“那我们先回去啦。”
许弋也摆手:“嗯嗯,走好!”
时云木这才亦步亦趋跟在陆确身后离开。
坐到车上,陆确不忘询问某只将近两天都没回家的史莱姆:“朋友家好玩吗?”
努力将安全带捆好,时云木听到这句话,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只离谱的梦魔。
那只梦魔消散前可能都没有想通,自己的猎物怎么就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,变成了可以捏碎他们全族的史莱姆和银龙。
越想越想笑,青年脸上的笑意忍不住扩大,他点点脑袋:“很好玩!”
也不知道史莱姆想到了什么在那哧哧笑,但看对方状态不错,陆确暂且放了点心。
车子发动,半个小时后,安全抵达老小区。
明明只有一天晚上没在老小区里住,时云木还是产生了如隔三秋的感觉:说到底还是那句俗话,“金窝银窝,不如自家狗窝”。
狗窝里还有没带走的小喂可以搓圆捏扁任由史莱姆欺负,总比在外面过得舒服。
搓了一顿小喂,时云木哼着歌去洗漱。
青年站在镜子面前,天气冷了,史莱姆的睡衣也与时俱进:这是陆确给他买的,加了点绒的猫咪睡衣,不至于被自以为不怕冷的史莱姆拒绝穿。
也正如陆确所想,史莱姆还挺喜欢穿的,觉得毛绒绒的很舒服。
接了水,时云木开始努力刷牙,卫生间的门却被男人推开了来。
“嗯?肿么了?”嘴里还含着一大口泡沫,青年睁圆了眼睛,一脸茫然。
陆确淡淡道:“检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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