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还需要一个脚踏板,他就能彻底回到巅峰的状态。
想到刚刚出现的鲛人,时云木心里多了点紧迫感:这么多不同类型的魔物都能出现在人类世界,说明能来到人类世界的魔物在不断增多……
釉绿的眼珠蒙上一层阴翳,时云木想起了许弋那位哥哥。
如果对方也能来到人类世界,事情就比较麻烦了。
如果不能尽快回到巅峰状态,时云木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保护好许弋。
毕竟那条龙和他的实力不相上下,虽然也当过他的手下败将,但是时云木以前没实力的时候,也被对方当皮球甩飞过。
不过后面时云木立刻报复回来,他把龙最在乎的龙角掰断了一只。
现在许弋他哥是独角龙——只要他一出场,那断掉的龙角就会让其他魔物知道,这是谁胜利过的勋章。
时云木伸了个懒腰:“哎,过几天再去主动狩猎收点菜吧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小喂看他一直在思索,没敢出声,现在才敢吭声。
“怎么了?”时云木弯腰把猫捞起来,回头疑惑地看向小喂。
小喂伸出细小的爪爪,点了点地板:“大人,你有没有考虑过,虽然我们把鲛人解决了,但是怎么解决家务?”
时云木下意识想说“为什么要解决家务,交给陆确就好了啊”,但下一秒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:“……靠。”
青年抱着猫,脚边跟着黑漆漆的煤球,两只魔还有一只在状况外的猫,呆滞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:窗边吊兰横躺的,四分五裂的,样样都有;地板泡了水,有些地方起了泡;沙发上全是水痕,洇染出深色的痕迹来。不只是水痕,上面还有鲛人的抓痕,长长一道,撕烂了沙发布。
宛若废墟。
时云木颤抖着声音问小喂:“如果我跟他说,其实这一切都是猫做的,他会怎么想?”
小喂:“……”
大人,您的人类丈夫根本无法相信吧。
*
正如这边细雨绵绵,陆确那边也是密雨不断。雨下得密了,其实便和暴雨没什么不同。
小巷里是踩过水坑的啪嗒声,警戒线拉开,隔绝了外面偶尔路过的人视线,血腥味融在了雨水里,嘈杂也融在了雨水里。
雨水顺着雨衣的兜帽缓缓往下落,男人沉默地抬起了头。
黑发湿黏在他脸边,他垂下眼帘,注视着地面上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“第四个了。”旁边明赫倒吸一口凉气,低声说。
沈向榆拉了拉雨衣,蹲下,查看死者的尸体:“利爪抓到了脖子,一击毙命。”
“队长,我捡到了一个东西。”不远处检查现场的陈方舒改换蹲姿,从地上站起。
她戴着手套的手上,赫然拿着一枚鳞片。
祁桃观察着,好奇地问:“这是不是鱼鳞?”
沈向榆点头:“不错,是鱼鳞。”
明赫又是一口凉气,“嘶嘶嘶”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感染上猫蛇基因了呢:“我靠,难道真的是美人鱼杀人事件?”
陆确懒得理咋呼的明赫,做了个手势让科里的检测部门同事把尸体带走,去进行尸检。
祁桃则疑惑地看向明赫:“美人鱼杀人事件是什么?”
明赫神神秘秘地把祁桃拉到一旁屋檐下,给她看视频:“喏,是一个主播拍到的,不过我们科已经和网安部门打了招呼,让全网都删掉了。”
祁桃接过明赫的手机一看,屏幕里呈现的视频镜头摇晃,似乎是在直播:“兄弟们,点点小心心,帮主播上上分!我们继续在街上拍着走起……”
视频里主播还在和观众互动:“哎哟观众老爷,不是我不想拍美女啊,这大晚上的,哪儿来的美女——哎,兄弟们,等一下,刚刚主播好像看见公园里面有美女了,咱们过去问问,怎么这么晚不回家?也不安全噻。”
主播摇晃着手机,往他说的“有美女”的地方靠近:“美女,你一个人晚上出来干啥子?好危险哦,快点回家哇……”
他“关心”的话语还没有说完,手机镜头往下,拍到了“美女”的下半身:赫然是一条长长的鱼尾!
而正好,此时“美女”缓缓转过了身来,嘴角带血,胸口、腹部,也沾了斑斑血迹。
视频伴随着主播不断后退和惨叫结束,祁桃打了个寒颤,把手机还给明赫:“噫,好可怕。但是这个视频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!”明赫点头如捣蒜,“这是隔壁Y市特殊安全科留存的证据,发给咱们科了。你肯定没注意看。”
祁桃嘟囔:“那么多要整理的,我也看不过来啊。”
明赫手舞足蹈地比划:“总之,今晚其实是第四个死者了,上面对这个恶劣性质的事件高度重视,一定要我们查出来,究竟是人为,还是魔物干的。”
“你俩别聊了,”陈方舒站了过来,“过来再帮忙检查一下现场,是否有我们遗漏的线索。”
特殊安全科一直在附近查线索到清晨,陆确收刀,刚安排归队,结果就接到了家里史莱姆打来的电话。
青年声音小心翼翼的:“老公,你今天多久回来啊?”
旁边正把武器放进箱子里,提溜上车的沈向榆听见了电话里外泄出来的声音,忍不住挤眉弄眼:弟夫又查岗?
无视对方的戏谑,陆确垂眸问:“没饭吃了?”
“不是,”时云木差点拔高声音,又低了下来,“你别把我想成馋鬼好不好。”
陆确挑眉,没说话,没反驳,没同意。
咳了咳,时云木不欲与对方争辩这个,他只在乎陆确什么时候回来,能给他机会补救:“哎呀老公,你就和我说你多久回来吧!”
陆确算了算:“今天下午才行,怎么了?”
“下午啊,没事没事,老公你好好工作!”青年声音又雀跃起来,撒了几句娇维持人设,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。
沈向榆歪头看陆确,八卦:“弟夫到底查岗干什么?感觉像你这种面瘫脸,弟夫都不需要担心有没有情敌。”
陆确斜睨他一眼,道:“他在家干坏事了。”
这般笃定的语气,就像是每一个养了比格的主人,一看到大耳朵狗斜着眼睛瞟人,就知道家里必坏事。
陆确同样如此。
轻叹了口气,男人按了按眉心:“希望我回去的时候,至少家里还有个样子。”
他不觉得时云木能有机会补救什么。
时云木自己同样也不觉得自己能补救什么,他能做的,就是叫了个家政阿姨过来帮忙。
阿姨过来一看,大为惊讶:“哎哟,小伙子,这一看,你家猫力气大得很嘞,这么活泼。”
她狐疑地看了看开门的青年怀里眼睛圆圆、尽显无辜的猫崽子,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小一只把家的天花板都要掀翻了。
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背了一口超级大锅,小猫咪咪呜呜,和时云木撒娇。
时云木轻咳一声,淡定地接阿姨的话:“就是,没想到小猫精力这么旺盛。”
阿姨笑道:“这说明猫儿身体好嘛。”
聊了会儿龙门阵,阿姨才开始动工。
时云木探头探脑的,假模假样监工,小心翼翼问阿姨:“阿姨,今天下午前能搞定吧?”
“能,当然能!”阿姨底气十足。
时云木彻底放了心。
*
等陆确回去,迎接他的就是个干净整洁的家。
只是看着家务水准,肯定不是时云木做的。
略感心虚地过来欢迎陆确,时云木眼巴巴地:“老公你回来啦,我把家里……呃,叫人打扫了一遍。”
他还是没敢把这个功劳揽在自己身上。
陆确四处看了看,确实是打扫得一尘不染。沙发布也被换了个新的,吊兰齐齐搬了家,通通在崭新的花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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