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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鱼族终于见到了赛维。
赛维在水池里无聊地玩水,扭头却看见自己一众家长泪汪汪地看着自己。
赛维:“!”
祂浅淡眸色的眼瞳骤然瞪大:“父亲!”
族长含泪:“赛维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祁桃和明赫陪着他们来的,看人鱼们眼对眼,泪汪汪的模样,祁桃和明赫忍不住对视一眼:看来,他们带回来的这条人鱼,好像还是个人鱼王子……或者公主?
看不出性别。
“父亲,我目前遇到的人类都挺好的。”赛维摆摆手,“我过得不错!”
祂满心欢喜,趴在水池边,长长的鱼尾巴像小狗尾巴一样晃来晃去:“我还有了个很好的恋人!”
人鱼们的眼泪突然止住了:“?”
这是什么意思?
族长竖起眉毛,差点喘不过气:“赛维!”
赛维天真地看着祂父亲:“嗯?”
“作为人鱼……你还没到成年的年纪!!”
赛维挪开眼,很不高兴:“父亲,我只是没分化,这不代表我不能恋爱。再说了,相比于人类的年纪来说,我肯定算是成年了。”
“人鱼里面你还没成年!”族长抓狂了,他的孩子连性别都没选呢,怎么就被人类拐走了?!
一对家长孩子开始吵架,但在茫然的祁桃和明赫眼里,跟默剧没什么区别。
他俩一脸懵,这是在做什么?
陆确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其他人鱼和祁桃明赫两人都在拉架。
“怎么了?”男人问。
明赫和祁桃看见他进来,像是看见了救世主:“陆哥,这边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!”
会手语的检测部门同事被迫被叫来加班,和赛维交流:“这是发生了什么?”
赛维也有点生气,鱼尾拍水拍得啪啪响,手语也打得飞快:【我父亲让我和我的恋人分手。】
检测部门同事举着伞,给陆确翻译:“人鱼族族长让赛维和他恋人分手。”
陆确沉默。
这种家长里短的事,他也很难处理。
最好的方式就是选择缄默,陆确另提话题:“我想问问你的父亲,有关于深渊的事。”
眼下没有能翻译的,唯一的桥梁便是赛维了。
赛维扭过脸来看他,拧眉,打手语:【你想知道什么?】
陆确沉静地说:“虽然你们可能不知道是如何来这里的,我不认为你父亲会不知道。”
族长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,他审视地看着跟前的人类。
其实人类在健壮的成年人鱼面前,依旧显得渺小,但这并不妨碍男人直视他,无惧无畏,不卑不亢。
族长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孩子:“赛维,将我的话告诉这个人类吧。”
赛维点点头,但有点纠结:他不会那么难的手语,这要怎么解决?
这倒是很好解决,将深渊和人类世界用别的手势代替,加上陆确询问是与否,还是能继续沟通的。
按照人鱼的说法,魔物不断大量出现在人类世界,其实是因为魔力躁动造成了两界在不断地融合。
赛维慢吞吞地做着手势:【这将是必然之势。】
【无法规避。】
陆确无言,顷刻,男人才道:“好,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上面,多谢。”
赛维看看父亲,笑了笑,又给陆确打手语:【所以,什么时候开始清理鲛人?】
这边准备开始,另一边坐高铁回去的绿头鱼侠,已经美美开始搜刮鲛人自助餐。
他还盘算得很好:“咱们不能吃多了,吃多了会被特殊安全科觉察;吃一两只是最合适的。”
小喂点头:“大人思量得太好了!非常智慧的办法!”
时云木得意点头:“嗯,我也觉得我想的很圆满。”
和人鱼一样,时云木还是比较熟悉鲛人的习性的。
虽然交涉得不多,但还是有过接触。
青年大力出奇迹地揭开一个井盖,旋即跳了下去。
井盖下很黑,唯一一点光还是靠陆地上的路灯。
这对于魔物来说自然不算事,青年如履平地,脚步轻快地走着。
他感叹道:“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,我又得进下水道。”
上次进下水道还是为了营救林舟遥。
小喂感叹:“这儿味道真难闻。”和深渊底层有的一拼。
他俩聊了几句,说话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——
时云木听见了一些窸窣声。
有可能是老鼠,有可能是蟑螂,当然也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鲛人。
但越走越近,窸窣声逐渐清晰。
是鲛人说话的声音,带着点愤怒。
“人类……欺骗……!”
“不该,相信……”
“合作,假的……那个人,太强……”
“强……怪物……在……”
它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,但史莱姆还是捕捉到了这里面的意思。
时云木看了眼:很好,原来就三只。
至于那什么“强”、“怪物”,一听就知道是在说他啊,啧啧。
于是青年大驾光临,一手插在裤兜里就闪亮登场。
没戴绿头鱼头套,青年弯着眼睛,笑得恣意:“你们好,是在说我么?”
三只聚集在下水道的鲛人回过头,凶狠的目光在对上那双绿色眼睛时骤然凝住。
但是它们已经来不及跑了。
……
深绿色的污血在地上拖拽出长长一条痕迹,时云木的手牢牢钳制住鲛人的脖颈。
“嗬嗬”声不断从鲛人嘴里溢出,那瞪着时云木的眼珠凸起,像是要从眼眶中掉下来。
青年垂下头,额发顺着他的动作落下,莹绿的眼珠因为杀戮的刺激愈发亮。
他收紧手指,鲛人蓝色的皮肤开始变浅,血液流动速度都因此受阻。
透明的触手缠着鲛人的尾巴,扼住叫它动弹不得。
时云木冷漠地问:“你们在和谁合作?”
他松了点手,鲛人张嘴就想咬他,青年直接重新压住:“挺有勇气啊?”
触手渗出腐蚀性的黏液,那鱼尾巴瞬间发出“滋滋”被腐蚀灼烧的声音。
痛觉清晰传来,鲛人不敢动了,它死死瞪着时云木,下颌动了动,“啊啊”两声,还是向青年低了头:“不知道……”
时云木眉梢一挑:“不知道?你觉得我信吗?”
鲛人恼道:“无名……对方自称,Beacon……”
时云木面无表情:“听不懂英文。”
他唯一一点英语能力全来自原主记忆里那么一点知识。
鲛人差点被气得晕过去,恨不得时云木能给自己一个痛快。
另一只触手攀上来,挽住鲛人的脖子,时云木直起身来,“你等下啊,我查一下。”
青年翻找出ai软件:“告诉我beacon是什么意思?”
ai平铺直叙的声音在下水道里响起:【“Beacon”最基本的意思是信号灯、灯塔或信标,核心作用是发出信号以指引方向……比喻用法:指指明灯或榜样,例如“a beacon of hope”(希望的灯塔)。】
时云木看着ai的解释,悟了:“哦,原来是个自恋狂。”
史莱姆从这一句简单的解释里看出来,那个自称“beacon”的人有多么自信,才会狂妄地把自己称呼为指明方向的明灯。
时云木还在研究英语单词,被他遏制住的鲛人却受不了了:“让我,让我死……”
它愿意死,但时云木却偏偏不肯了。
青年眯眼,还要继续威胁:“我会留下你这条命,等人类来找到你,你必须全部和盘托出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他慢悠悠生成一个黏液气泡,放在对方眼睛上方,像是下一秒就要倾落,“你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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